感谢河蟹网友小p孩的分享,来源:天涯来吧
1、该国百姓收入是欧美的几十分之一,房价却要赶超欧美;
2、该国房子可以是自己的,但土地永远是国家的!–物权法最近又补充了一下:“房子是土地的一部分”!
3、该国的国际长途,从国内打到国外的价格是国外打到国内价格的10倍以上!此谓支持民族工业—尊敬的“中国电信”!
4、该国成天叫嚣“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教育兴国”,“教育是根本”……,但教育经费投入之少与非洲穷国乌干达看齐,百姓自掏教育经费之多全球之冠!此谓社会主义优越性!
5、该国公务员的薪水不拿全国的平均水平,而是平均水平的3倍以上,此谓“高薪养廉”;
6、该国全国公务员不交一分钱“养老金”,而退休后的养老金是全国其他人民的3倍以上。邻国小犬蠢一狼3个月没缴“养老金”,全国中央电视台作为丑闻天天放!此谓“三步笑百步”。
①出租私房要向派出所每月交费!–(类似黑社会的保护费?)
②禁止收看外国的电视节目!-(比塔利班的禁止收看电视可能要仁慈一点)
③在国内旅游也需要“签证”-(去香港需要过境签证,去深圳需要边防检查证)
④反对执政党就要坐牢–(我看谁敢在大街上喊一句:打倒…)
⑤上市公司搞诈骗,股民受损失,但国家法院不受理此类赔偿!–(因为无法可依)
7、禁止用自己买下的房子来作公司办公室–(上海市已经文规定,也就是说,你没有真正支配自己财产的权利)
8、去网吧上网要出示身份证。
9、黄色刊物属于非法,但性用品商店到处都是。
10、摩托车的行驶证(牌照)价格比摩托车本身高上好几倍。
11、在国外能够浏览的互联网内容在该国可能就无法浏览–(不是你的电脑故障)
12、电话打得越多越贵,没打电话也要你付钱–(托中国移动的福手机双向收费)
13、医疗事故其实是由医院来裁决的–(法院参照医院所属的上级部门的鉴定报告来判 决)
14、赌博是非法的,但彩票满天飞,是合法的。
15、该国法官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因还没有这方面的相关法律”
16、军队是属于某个政党的,不是国家的。
17、人民是不能直接参与投票选举领袖的。
18、一个国家可以有2种制度–(当然,也是被迫的,很不情愿的)
19、每个公司中都有一个叫作党支部书记的职位–(当然,它是不负责公司业务的)
20、该国中有个叫作“离休干部”的阶层,可以享受高于普通公民的待遇。
21、该国的领导人喜欢在公共场合卖弄蹩脚的英文。
22、新闻媒体是由某个政党投资的,但用的却是纳税人的钱–(新闻是我们党的喉舌–名言)
23、人民是不能随意改变居住地的–(户口制度)
24、该国的货币是不能在世界上流通的。
25、每对夫妇只允许生一个孩子。
26、该国的公民习惯于谎言,不愿意接受真相。
27、该国每100个官员中就有100个贪污犯–(当然,贪污数目大小有所不同啦)
28、党内行政警告处分可以用来代替刑事处分。
29、该国的兵役制度是强制性的
30、“失业”在该国被称之为“下岗”。
31、该国资源丰富,但却很多不能用–(因为都被污染了)
32、该国没有商业电视台,但电视广告却比国外台多好几倍。
33、让老百姓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是该国的“既定国策”。
34、该国人口中有30以上的文盲或准文盲。
35、该国的法制中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不过最近几年好象没脸提了)
36、在该国,开一个小酒吧需要100道审批,开一个公司需要1000道审批。
37、该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它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是不是很伟大呀…哈)
38、该国家家都有大彩电,是不是很羡慕?不过那是用来接收党的指示的。
39、当地人会把非本地人称作为“外来盲流”。
40、该国的执政党垄断很多产业,他们称之为“民族产业”–(电信,交通,媒体,水电煤,…)
41、在该国,你能很便宜地买到世界各地的名牌货–(不过都是假货…哈)
42、该国历史上曾经是鸦片的最大消费国,现在更是进化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香烟消费国–(吸烟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世界第一)
43、很多外国公司把次品卖给该国,因为该国的产品比次品还次。
44、该国的公民好象个个都想消灭JP(Japan),但他们却经常拿自己的大半积蓄去买JP(Japan)货哎。(这样何时才能消灭JP(Japan)哟……哈)
45、该国的公民(大多数)认为爱国就是要爱执政党。
46、该国的公民(大多数)看了这封信只能无奈的笑笑。
为了证明我不是那大多数人,我转贴,
声明:本人不太识字,转帖文章不代表本人观点,拒绝跨省追捕
via kisshi.com
转自:http://gaopi.com/2009/07/blog-post_2044.html习近平――国家副主席(副总理习仲勋之子)
贺国强――中央纪委书记(毛泽东之妻贺子珍侄子)
周永康――中央政法委书记(江泽民外甥女婿)
李长春――中央政治局常委 (中央副主席李德生之子)
王岐山――副总理(副总理姚依林女婿)
回良玉――副总理(江泽民儿女亲家)
李源潮――中央组织部部长(李干成之子)
戴秉国――国务委员(文化部部长黄镇女婿)
刘延东――国务委员(农业部常务副部长刘瑞龙之女)
俞正声――上海市委书记(一机部长黄敬之子;母亲是北京市副市长)薄熙来――重庆是市委书记(副总理薄一波之子)
周小川――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机械工业部、建设部部长周建南之子)
温云松――北京优创科技有限公司总裁(温家宝之子)
徐明 ――大连实德集团总裁(温家宝女婿)
江泽慧――政协人资环委副主任(江泽民之妹)
江绵恒――中国科学院副院长(江泽民长子)
江绵康――城市发展信息中心主任江绵康(江泽民幼子)
李小鹏――华能国际集团董事长,亚洲电王(李鹏之子)
李小琳――中国电力国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鹏之女)
朱云来――中国国际金融公司总裁、董事(朱�基之子)朱燕来――中国银行(香港)发展规划部总经理(朱�基之女)
邹家华――原国务院副总理(叶剑英女婿,邹韬奋之子)
李南征――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副院长、少将(中央副主席李德生之子)
罗干 ――原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纪(元帅罗荣桓之子)
罗东进――解放军二炮副政委、中将(元帅罗荣桓之子 )
曾庆红――原国家副主席(1938.09,江西吉安人,原内政部长曾山之子)
曾庆洋――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部部长、少将(曾山之子)
曾庆源――解放军空军后勤部副部长、少将(曾山之子)
曾海生――总参办公厅副主任、少将(曾山之女)
俞强声――北京市国安局处长,1986年叛逃美国(黄敬之子)蒋祝平――前湖北省委书记(蒋南翔之子)
谷开来――薄熙来之妻(前副总理谷牧之女)
薄熙成――北京六合安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前副总理薄一波之子
郑耀文――原驻丹麦大使(薄一波女婿)
田成平――山西省委书记(田英之子)
白克明――河北省委书记(白坚之子)
廖晖 ――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廖承志之子)
吴志明――上海市政法委书记(江泽民王冶坪外甥)
何光炜――国家旅游局局长(原全国政协副主席何长工之子)
汪光焘――建设部部长(原上海市市长汪道涵之子)汪静香――港新兴公司总裁(汪道涵之女)
林炎志――吉林省委副书记(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林枫之子)
胡德平――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原中央总书记胡耀邦长子)
刘湖 ――华润集团常务董事、副总经理(胡耀邦次子)
李铁映――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李维汉之长子)
李铁林――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兼中央机构编委办主任(李维汉之幼子)
洪虎 ――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原全国政协副主席洪学智之子)
洪豹 ――天津警备区副司令员、少将(洪学智之子)
滕久明――中央组织部巡视组副部级巡视专员(前全国政协副主席滕代远之子)
粟戎生――北京军区副司令员、中将(粟裕之子)乔宗淮――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领导成员(乔冠华之子)
陈昊苏――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元帅陈毅之子)
陈丹淮――总装备部科技部部长(陈毅之子)
陈晓鲁――北京标准国际投资管理公司董事长(粟裕女婿,陈毅之子)
王光亚――外交部副部长(陈毅女婿)
陈珊珊――原外交部司局级领导(陈毅之女,丈夫是王光亚)
刘卓明――解放军海军装备论证中心主任、少将(前国家副主席刘华清之子)
刘朝英――北京长城公司经理部经理(国家副主席刘华清之女 )
潘岳 ――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国家副主席刘华清女婿 )
刘友凡――湖北省副省长(国家副主席刘华清侄子)黄远志――中纪委驻中南巡视组组(徐向前内侄)
许援朝――南京军区装备部副部长(许世友之子)
叶选平――原全国政协常务副主席(元帅叶剑英之子)
伍绍祖――原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原中央军委秘书长伍云甫之子)
何道泉――国防大学副校长(全国政协副主席何长工之子)
周尔钧――国防大学政治部主任(周恩来之侄)
李肇星――外交部长(外交部领事司司长秦力真女婿)
秦小梅――中国外交官联谊会副会长(李肇星夫人)
李禾禾――美国德尔计算机公司高级职员(李肇星之子)
秦晓鹰――财经杂志社社长(李肇星妻弟)
徐文伯――文化部副部长(大将徐海东之子)
和谐其实是这个意思
转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b0c2320100ebdn.html
天欲亡之,必先征之;其未警醒,以其昏昏。
一个国家或一个王朝覆亡之前,是有一些预兆的。如前苏联,如萨达姆的伊拉克,如东欧,如塔利班的阿富汗,亦如满清之中国、奥匈帝国等,无不如是。
一、贪腐成风。
贪腐,乃是丧失一国之本的预兆。当贪污腐败成为风气,那么,必然形成强大的利益集团,潜规则盛行,而藐视国家法度。国家政令经贪官、恶官之手,必成为权力寻租谋私的工具。欺上瞒下,鱼肉百姓。
满清政权灭亡前,连军费也被弄去盖园子。甲午海战,貌似强大的海军,不堪一击,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很多炮弹是假弹,而当时的海战中,几发炮弹可以决定局部战斗的输赢,也会影响士气。
司法腐败会使一个国家失去最后的一个屏障。
二、百姓被禁声。
没有新闻自由和思想自由,对一个国家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不能说真话,那就只能说假话,或选择沉默。但历史的经验是: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
周厉王动用卫国巫师,当他的秘密警察,成功地做到了路无谤者,其结果是百姓起来推翻他的统治。大凡在专制政权末期,其对民众思想的控制尤其严厉。
老百姓不能正常说话,自然小道消息、谣言就大行天下,然而,可悲的是:许多小道、谣言,最后竟变成了现实。
三、贫富差距过大。
基尼斯系数是国际上用来综合考察一个国家居民内部的贫富差别的。按照国际惯例,通常把0.4作为收入分配贫富差距的“警戒线”,当基尼斯系数超过0.4的时候,社会就会出现很多状况。中国目前的基尼斯系数已达0.45以上,而且有不断加大的趋势。
2006年世界银行报告:中国0.4%的人口掌握了全国70%的财富。中国的贫富差距是美国的10倍,与世界相比,也是如此。
2006年国务院研究室、中纪委办、中国社科院联合的《全国地方党政部门国家机关公职人员薪酬和家庭财产调查》批露:党政干部已经形成社会特权有产阶层。其中,地厅级以上干部已是官僚特权阶层,他们的收入是当地城市人口收入的8—25倍,是工农的25倍—85倍。
材料还显示:中国500个特权家庭,加上他们的子孙、亲友和身边人员,垄断着整个中国。
少数人掌握国家太多财富,是国家不祥的征兆。
四、安全感的丧失。
刑事案件不断,偷盗、抢劫、杀人事件不断,老百姓怨声载道,甚而私刑泛滥,那么,国家权力体系,特别是警察机器,就不得不受到重用。若警匪勾结,或警察的所作所为就像土匪,“躲猫猫”、“恶梦死”、“欺死马”……不断,那么,社会治安就更糟。
五、民不畏死。
人都难免一死,但如何面对死亡,却关系到社会的安定。若百姓认为,生不如死,或生死无差别,那么,这样的社会就一定出问题。一群人如果对生命没有敬畏,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不再尊重,他将变得十分可怕。
民不畏死,何以以死惧之?形成这样的人群,有经济上的原因,更有社会的原因。在中国的历史上,这群人最容易铤而走险,揭竿而起。
六、不自量力与外强对抗。
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不足以与外强对抗,却又不自量力,一旦适当的国际环境一经形成,那就必然灰飞烟灭。
夜郎自大的教训,在历史上不断被重复。萨达姆的伊拉克曾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但美国一入侵,仅以一二千人死亡的代价,就让拥有2500多万人的貌似强势的一国政权,被彻底摧毁。
——这不能不让这个世界重新认识专制独裁的虚弱本质。
七、经济增长停滞。
经济上出了问题,基尼斯系数又过高,那么,国家出问题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在一国大量出现失业,甚至饿死人的情况下,专制社会统治者,必定采取更为专制的手段控制国家。但国家到了这个起步,一夜崩溃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八、社会形象极差。
政府让老百姓瞧它不起,百姓心怀愤懑;在国际上不断遭遇病垢,受到孤立,那么,这个国家政权是一定有问题的。
令人惹笑的是,一个政权越是到其末期,越会竭力粉饰太平,而不敢正视自己的问题。
当然,并非有了一、二个亡国征兆,这个国家的现政权就立即灭亡。但在出现亡国征兆时,统治者无动于衷,或无能为力,那么,亡国只会是时间问题。
(网文编辑 原作者:航亿苇)
中国,这个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家,带 给我们无数的荣耀和自豪,也时常让我们感到愤懑和无奈。透过日益繁荣和强大的表象,和很多人一样,我们都企图追寻和揭露隐藏在其背后的真相:我们可以被盘 剥和压榨,但不可以被欺骗和愚弄!作为这个国家的国民,我们有权利知道一切,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来剥夺人民的知情权,都是不道德的。下面这篇文章深刻分 析阐述了中国经济繁荣背后的真相,它很长,却有让人一口气读完的魔力,子敖特地转来和大家分享。
信息技术革命的强大渗透力、历史终结的想象,使上个世纪末期的这一次全球化浪潮获得了巨大的动力,其无远弗界的扩散性与上个世纪初期那 一次全球化已不可同日而语。于是,借助资本流动、贸易及隐藏于其后的规则和制度的扩散,资源全球化配置的市场理想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初现轮廓。多少有些巧 合的是,这个澎湃而至的全球化潮流,与发端于80年代的中国转型在时空上重叠汇聚,其结果是,资本和贸易的全球性布局,不仅作为一种背景,而且作为一种现 实的力量,深深地卷入了中国的转型。换言之,中国的转型已经不再是关起门来的转型,而是一种包含了深刻全球化内容的转型。中国正处于一部完全陌生的历史之 中。作为一种独立于主权国家的自主力量,全球化深深地渗透进了中国转型的几乎每一个层面。当十几年前对普通中国人来说还仅仅是梦想的汽车已然进入中国家 庭,当中国人像世界公民一样在第一时间分享着发生在遥远他国的新闻事件,当政府官员、学者、企业家熟练地谈论着国际惯例的时候,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 也无论是在个人层面还是在政府层面,我们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全球化已经成为中国转型中一种无形但却巨大的推动力量。这种在政府之外的重要力量,正是中国转 型中一个非常值得观察的面向。加入WTO的4年之中,中国融入全球化进程也全速推进,在一片中国威胁和中国世纪的惊呼声中,中国作为全球化巨大受益者的形 象也开始愈发清晰。
全球化时代,国家在经济竞争中获取竞争优势的办法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加大经济活动中的科技、教育投入,在增加本国人民福利的情况下,提高经济活动的 生产率,而另外一种相反的办法则是,以剥夺本国劳动阶层的各种劳动保障,人为压低他们的工资,放任自然环境的损害为代价,从而赢得竞争中的价格优势。后一 种办法被形象地称之为竞次(race to the bottom),即打到底线的竞争。顾名思义,在竞次的游戏中,比的不是谁更优秀,谁投入了更多的科技,更多的教育,而是比谁更次,更糟糕、更能够苛待本国的劳动阶层,更能够容忍本国环境的破坏,一句话,是比谁更有能力向人类文明的底线退化。以竞次手段所获得的所谓竞争力,其内里是一个民族向道德野蛮状态的复归。
好一个打到底线的竞争,似乎正是90年代后中国的全球化实践的最佳隐喻。中国超低的劳动力价格,一直是中国某些经济学家津津乐道的所谓比较 优势。与美国和日本比?中国的劳动力成本大约相当于它们的4%。对这样悬殊的劳动力价格差距,人们一般是将其当做与发达国家的某种天然差距坦然加以接受 的,不仅如此,有些政府官员甚至还为此相当庆幸,似乎中国也终于有了某种不容剥夺的奇禀异赋。不过,仔细追究起来,这个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就并非那么天然和 正常了。在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26年之中,中国的GDP增长速度是发达国家的好几倍,但工资增长的速度却远远落后于这个幅度。(在中国,在体制内人员工资出现刚性增长的同时,数量庞大的底层劳动者群体的工资却在表现出罕见的粘性)而在日本的经济快速增长时期,日 本工资的成长速度比美国快70%,到80年就已经与美国持平。从50年到80年,日本的工资追上美国用了30年;而从78-04年,中国经济也高速增长了 将近30年,工资却只有美国的4%。在制造业,中国的劳动力价格甚至比90年代才开始快速增长的印度还要低10%(印度快速增长的历史比中国晚了10多 年)。这实在相当让人费解。更让人费解的则是,从90年代初期到现在(这是中国经济增长最快的一个时期),在中国最发达的珠江三角洲地区,民工的工资竟10年没有上涨。这不但对中国独步全球的经济增长构成了刺耳的嘲笑,也确证了中国工资增长的某种不自然性。
我们可以看到,在中国,劳动力被当做一种纯粹的自然资源在使用,他们既没有集 体谈判工资的权利,更谈不上在发达国家已经成为常规的各种社会权利(福利、保障等等)。在相当多的时候,他们的待遇甚至比毫无感情的自然资源都不如。起 码,保护环境的呼吁在中国是合法的,而保护劳动者权利的呼吁则是事实上不合法的。于是,作为分散的个体,在与资本的博弈中,他们的工资便成 为所有成本中最容易压缩的那一部分。我们看到,在中国经济增长尤其是90年代的经济增长中,中国劳动力价格一直就被压缩在维持简单再生产的底线附近。在中 国沿海地区,地方政府为了最大限度的迎合资本尤其是外资,在廉价馈赠各种自然资源之余,也最大限度地压制劳工的各种自发和合理的诉求,以便人为地维持某种 价格竞争优势。这种人为的压制,极大地拖低了中国劳动力的基准价格。如果按照某种可笑的教条,这种极不正常的价格,会被视为不容亵渎的市场均衡价格。但掀 去覆盖在这个均衡价格上的体制重压,我们就将发现,这个均衡价格实际上一点都不均衡,它将在现在的水平上并向着现代社会的基本文明标准大大地上扬。在企业 主和地方政府那里,工资是一种必须尽量予以压缩的成本,而在劳动者那里,工资则是一种必须尽量扩张的福利,工资最终的价格水平其实就是两种力量最后博弈结 果。
这是一种典型的政治过程,而不是市场原教旨主义者们众口一词的简单的市场过程。现在我们已经很清楚,在中国经济全速增长的整个过程中,这种 博弈的最终结果,是中国劳动者尤其是底层劳动者的毫无保留的惨败。所以,在21世纪的最初几年中,当有人突然发现中国在全球竞争中的这个秘密,并将这个秘 密当做中国的某种天然禀赋的时候,我们就很难不钦佩他们不求甚解、倒果为因的本领了。将一种政治过程的冷酷后果(劳动力价格)当做一种自然禀赋并作为可资 炫耀的比较优势欣然加以接受,当然早已不只是一种学术上的无能。应当坦率承认,有人已在公众意识中成功地塑造了一个神话,使我们误认为---我们面临激烈 的国际竞争环境,如果我们的人民不延长工作时间、不降低工资要求、不降低保障水平,他们就会面临失业的危险。而实际情况是,中国的低工资更多的是国内分配 严重不均衡的一个结果,它既非国际竞争的结果,也非自然禀赋所致。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固然可以在全球竞争中赢得有限但非常脆弱的比较价格优势,也可以因为外 汇储备的扩张、贸易的增长而为国家赢得某种强大的形象,但这种以牺牲人民福利,降低社会伦理标准为代价来换取所谓国家竞争力的办法,是一种典型的竞次。难怪有西方评论家惊呼:中国正在摧毁资本主义! 显然,他并不是惊奇于中国的竞争力,而是惊奇于我们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逾越现代资本主义的伦理底线,向着野蛮、冷酷的原始资本主义时代倒退。
对这个结论,只要看一看工厂中远远高于正常水平的工伤死亡率、远远超过正常水平的工作时间,就 丝毫也不会怀疑了。或许,正是凭借这种野蛮的力量,我们才能让它的老牌资本主义对手不寒而栗。然而,野蛮的力量毕竟是野蛮的,它不可能与文明的力量做长久 的赛跑。人力作为一个民族国家最重要的生产要素,实际上是一个国家竞争力的根本。一个国家将人力资源打压至简单再生产的底线,就像一个工厂不提折旧费用一 样荒谬。它纵然可以创造短期超常的产出,但决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中国虽然有超低的劳动力价格,但如果考虑生产率因素,在劳动力密集 型制成品方面,创造同样多的制造业增加值,美国的劳动力成本仅仅相当于中国的1.3倍,日本相当于中国的1.2倍。而如果与韩国比较,中国的劳动力成本甚至比韩国还高20%。这意味着,中国用相当于美、日将近1/25的微薄工资换来的仅仅是非常微弱的劳动成本优势。这个优势随时可能被其他因素所抵消。
全球化的竞争环境中,中国采取的竞次姿态是全方位的,这在FDI上也表现得同样突出。自改革开放以来的20多年中, 中国已吸收的FDI达到5000亿美元,这个数字是战后50年间日本吸收FDI的10倍。与此同时,中国自02年之后开始超过美国,成为年度吸收FDI的 全球冠军。有人宣布,中国已经成为世界FDI一个巨大的磁极。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中国在短时间中超越世界资本主义的首都美国,的确是非常令人吃惊的,绝 大多数人也是将此看成中国势如破竹的全球竞争力的一个明证而甘之如饴的。但正如我们在低工资中所发现的秘密一样,中国傲视全球的FDI 之中也同样隐藏着巨大的代价。除了低工资的吸引之外,全球FDI蜂拥而至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中国各地方政府以竞次方式对自然资源、环境、市场,甚至是政府税收的甩卖。
了解了中国FDI的真实内容,就不会对下面这样一个事实感到惊讶了:在中国所有城市中,FDI雄踞首位、GDP 排名全国第四的苏州市,在多项衡量居民富裕水平的指标上竟然落后于远处中国内陆的成都市。中国FDI在增进本国人民福利水平上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更加重 要的是,FDI在未来影响本国居民收入上的负效应可能还远远没有显示出来。因为土地、自然资源可能在未来产生的现金流收益都在通过GDP在源源不断地外流。把财富带走,把GDP留给中国,这就是竞次逻辑下FDI的另外一面。学者曾对FDI的效果做出过某种宏观估计,如果假定FDI的投资收益为10%,主要由FDI形成的国家外汇储备的投资收益为,那么中间这7个百分点的投资收益率差距,将意味着资本效率的重大损失。
90年代中期之后,中国经济在原有体制框架下的自主高增长动力实际上已经衰竭,与此同时,地方政府赖以推动经济发展的金融资源被全部上 收,这种情况下,引进外资便成为各地方政府维持本地经济增长的几乎唯一可行的手段。除此之外,引进外资作为一种国家战略也受到了毫无节制的鼓励。对地方政府官员个人来说,不惜一切引进外资是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这是90年代中期之后FDI快速增长的一个重要背景。引资之风刮得最为炽热的长三角,地方政府甩卖式的竞争达到了非常惨烈的程度。苏州是中国吸引外资最为成功并将这个战略发挥到极至的榜样,为此,苏州获得了一系列的赞誉和政治上的奖励,但苏州为此付出的代价却很少有人提及。 一份江苏省政府的内部刊物披露,苏州的土地开发成本为每亩20万元,但为了引进外资,却将地价压至每亩15万元。恶性竞争的驱使下,周边的吴江、宁波、杭 州地区只好将地价压到每亩5万元的超低水平。由于地处相邻,号称寸土寸金的上海也加入了这种杀价竞争。在上海郊区,每亩土地的价格压至5-6 万元。如此,就出现了GDP不断增长,但招商用地价格不断下滑的怪现象。在苏州昆山,每亩工业用地的价格从01年的9.5万元降到02年的8万元,再降到 03年的6万元。对这种降价,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一位负责人说,我们不降就失去竞争力。这位负责人显然是诚实的,但这种诚实却将中国FDI中的竞次逻辑暴 露得相当彻底。
在这个星球上,人们可能只见过赖账不还的发展中国家,却很少见到像中国这样奢侈和大方的穷国。在毛泽东时代,中国曾经以赔本赚吆喝的方式大肆支援第三世界,在今天,中国以同样的方式无私地补贴着国际资本。这真是一种绝妙的历史雷同。在这种历史雷同中,我们看到的是中国某种核心体制和文化的历史延续---一种一贯歧视、压抑本土自主民间力量的体制和一种政府中心主义的战略文化。全 球化时代,一个国家的竞争力主要体现在这个国家的企业所具有的竞争力上,作为一种游离于政府之外的力量,企业比政府力量更容易跨越民族国家的边界。跨国企 业巨头在全球化中越来越显赫的作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然而,在整个转轨时期,尤其是90年代,中国在全球经济竞争中一直固守着一种政府中心主义的战略姿 态。这种战略将一个国家的政府而不是一个国家的企业和人民作为竞争的主体。政府中心主义,作为中国内部全能政府体制的延伸,是一个非常自然的结果。它要求 将最大限度的财力集中在政府,以形成某种调控能力和塑造某种名不副实的指标形象,中国以政府控制为基础的汇率制度所形成的庞大的外汇储备,以政府廉价出卖 资源为手段所获得超高的FDI,以压低人力工资和财政补贴所刺激的出口能力,以及在政府投资为主强行拉动的经济增长率等等,都是这种政府中心主义战略的结 果。毋庸置疑,所有这些的确都为中国创造一个完美国际形象提供了数据上的支持,但同样毋庸置疑的是,所有这一切都在相当程度上是以本土企业的衰弱和人民的 贫困为代价的。
如果仅仅是国家好像具有了某种竞争力,而企业变得衰弱,人民变得贫困,那么这种所谓国家竞争力就只能是一种昙花一现的假相。经济发展的本来目的是让人变得昂贵起来,而伴随着中国高速增长,人却变得越来越贱,越来越廉价,这种事实显然是对经济发展的一种扭曲。或许,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对于一个经济人似的国家官僚体系来说,要想获得了某种跨越民族国家范围的巨大寻租利益,蓄意维持一个贫困的底层和一群毫无竞争力的企业,就是它们所必须做的。 与其他国家相反,中国不仅没有保护本国市场尽量只面向本土企业开放,反而利用各种手段抑制本土尤其是本土民间企业。这使得本土企业无法充分利用本土市场所 给予的宝贵的成长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号称拥有巨大市场潜力的中国,在长达26年的时间中却没有成长出一家国际巨头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中国苏州,这个与全球化融合得最为彻底的中国东部沿海城市,四家曾经在80年代中国市场上非常知名的本土家电企业(被称为四小名旦),如今已经悉数销声匿迹,其中最为知名的一家如今在靠门面房出租苦苦度日。中 国商务部05年发表的一份报告承认:中国以市场换技术的初衷没有达到,跨国公司在中国已显露垄断苗头。但中国商务部显然不会承认,跨国公司之所以能够长驱 直入是中国官僚体系蓄意削弱本土民间企业竞争力的结果。全球化的经济力量不过是主动利用了中国体制的这个天然缺陷罢了。或者说,这是全球化力量利用各国的 体制禀赋(而非自然禀赋)主动进行的一次全球配置。显然,跨国资本全球化配置在中国的试验是一次成功的经典之作。很难想象,在全球化的激烈 角逐中,由不满的劳工+低技术为主要构成要素的中国企业能够具备什么真正的竞争力。以这样原始的竞争力,中国恐怕只有能力向非洲出口资本主义。事实上,这 种竞争力的匮乏已经充分地表现在中国的贸易上。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贸易总额迅速攀升,世界贸易组织的统计表明,到 03年,中国的进出口额已经跃升为世界第四,世界第三。但伴随着贸易总额超高速增长的一个奇怪现象是:中国出口产品价格不断降低,进口产品价格不断上升。 进口产品价格上升而出口产品价格下降被认为是贸易条件恶化的典型症状。有统计表明,02年,日本对华出口产品价格比90年上升了3%,而对华进口产品价格 则大幅下降了18.4%。
仅此一项,日本每年从对华贸易中节省将近200亿美元。与此形成对比的一个景象是,在中国华南的一家出口工厂中,电扇、榨汁机、烤面包机的平均批发价格从10年前的7美元下降到03年的4美元。该厂的一位负责人感叹到,只有最廉价者才能生存下来。
然而,这并不是这种格局最为严重的后果。更加严重的后果在于,这些为中国提供了最多就业机会的本土制造业(也包括其他产业),由于生存艰 难、利润微薄而无法提升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从而使他们陷入贫困陷阱。这是中国宏观经济经常表现为内需不足的重要原因之一。内需不足就必须扩大外需,增加外 需就必须和其他穷国竞争,这种竞争又导致不断压低工资以及其他成本,而这反过来会进一步导致内需的萎靡。这显然是一个难以自拔的需求陷阱。从社会结构上 看,全球化力量的涉入,在二元结构上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剧了中国社会结构的断裂,中 国已经无法通过本土产业结构转型的传导作用推动社会结构的整合和转型。一个消费不能渐次向下层移动的断裂社会,其经济的长期增长潜力是非常值得怀疑的。一 个合理的推断是,蜂拥而至的全球化力量可能促进了中国的短期经济增长,但却阻断了中国的长期发展之路。改革开放的绝大部分时间中,官 僚体系就一直奉行着抑制本土经济尤其是本土民间经济发展的政策。在无法平等分享金融、土地等要素资源的情况下,中国大量的本土企业要么与官僚体系结盟,形 成一种多元化、短期化的战略文化,要么持续挖掘廉价劳动力这个惟一的优势并将其发挥到极致。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形成长期的企业竞争力。
跨国公司的全球化不仅仅是一种经济的力量,更是一种文化力量。隐性的文化力量要比外显的经济力量强大得多。01年,主管中国证券事务的中国 证监会,竟然要求IPO、再融资时,必须由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补充审计。国内的会计师事务所固然造假成风,不堪信任,但四大(国际会计事务所)也同样可能造 假。将制度建设的失败归罪于国内会计事务所并加以歧视性政策,当然是相当荒谬的。而其中反映的则是中国全球化官僚骨子里的一种文化自觉。早就有美国学者观 察到,多数国家和城市中,具有全球意识的官僚和政界人士的力量已超过提倡民族经济的一方,这种正在中国充分浮现出来的力量,就是金人庆感受的那种(替外资 说话)的无形力量。